2025年12月，中国对日本稀土出口的审批突然放慢了，使日本政府和制造业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。比起对水产品采取禁止措施来说，稀土才是真正的王牌，直接掐住了工业的喉咙。12月7日，读卖新闻报道了多位官员证实：重要矿物出口手续明显拖延，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时期。高层不敢断定是否有意施压，但是心里明白。审批系统进度条一直没动，企业就越看越没底。

稀土是工业的“大米”。汽车、电机、传感器、精密仪器、半导体、AI、机器人等都离不开它。中国在该链条上拥有绝对的优势：全球开采量的七成在中国，分离加工量的九成在中国，稀土磁体的制造量的九成以上在中国。

更严重的是中重稀土（钐、钆、铽、镝、镥、钪、钇），日本最需要的都在中国手里，这是命脉。日本虽然已经推行了十多年“多元化”政策，甚至吹捧南鸟岛深海稀土储量，但是矿产资源并不等于产能；分离、提纯、成材的复杂化工工艺以及环保和配套，只有系统化的优势才能支撑起商业化。深海开采成本高、周期长，口号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
今年六月份，铃木汽车遭遇了现实的打击，畅销车型Swift由于稀土相关的零部件迟迟不能到位而直接停售。这款面向169个国家、累计销售量达900多万台的王牌车型，宣布停产了。日本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回应称：出口管制依法进行，属于通行做法，并不针对任何国家。规则已经摆出来，市场参与者就得认账。

到11月份的时候，日本政坛又开始大张旗鼓地加大了投入。高市早苗在预算委员会上提到“存亡危机事态”以及集体自卫权介入的空间，分量很重。随后，中国方面的反应十分密集：再次暂停对日水产品出口、牛肉政府间谈判被搁置、赴日旅行风险提示、电影和文化交流放缓。她的支持率接近七成，但是企业界已经开始计算账了。

旅游、文化、农业出口都有伤，但是最硬的牌还是稀土。审批慢了，日本制造的喉咙就被掐住了。水产品封锁为皮外伤，稀土为要害。总体依赖率降到了六成左右，新能源带动后又上升到了七成以上；单独看中重稀土的话，基本上都是由中国掌握的。六月铃木停产的时候有人说是“个案”，现在审批延迟扩大了，情绪也在蔓延。根据欧洲汽车零部件工业协会的数据，从四月份开始，几百份稀土出口许可证申请中只有不到四分之一获得批准；日本的情况更为复杂，难度并不低于欧洲。

今年春天，中美摩擦加剧，中重稀土被纳入管制范围，立竿见影地造成美国稀土磁体出口量同比骤降八成以上，只剩五十几吨；通用、福特等部分工厂不得不暂停生产。美国汽车供应商协会表示，如果断供超过30天，每天就会造成2.3亿美元的损失。美国本土稀土链断裂：加州Mountain Pass有矿，但是加工能力不足，原矿还要运到中国去炼。

美国国防部几年来投入了四亿多美元，想补链，但是进展不大，还处于起步阶段，技术诀窍和人才能力流失时间太长，重建起来不容易。特朗普团队让日本、澳大利亚签订框架协议，想实现“去中国化”，但是文件很美，落实需要时间，救不了眼前的火。美国还就稀土问题与中国进行博弈，不愿把事情搞复杂，所以对日本的选择保持沉默，优先考虑本国利益，外交圈能够看懂这份现实主义。

稀土拉扯横跨欧亚美，谁算赢家？掌握资源、工艺、产能的一方有话语权。中国把规则摆出来，审批节奏一变，日本的产业就得跟着变；美国审慎不轻举妄动；日本的政治强硬也要和生产线的现实对账。但是全球供应链并不是切豆腐，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卡点都会把成本、延迟和风险扩散到各个地方。没有绝对的胜利者，企业受压、消费者等货、投资观望。此时更应该保持冷静：政策方面还要继续沟通，企业方面要完善预案，社会方面要形成合力。

日本的“多元化”不能只停留在矿点地图、投资清单这些表面的东西上面。整个链条上包括了人、工艺、环保标准以及上下游配套的系统工程，要练队伍、攒knowhow、给企业稳定的预期。深海稀土的故事很精彩，但是需要较长的时间来等待。谁把产线优化、研发投入稳定住、供应链韧性做到位了，谁就能少受“审批节奏”的影响。

日本要在政治叙事和产业韧性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来降低风险，而美国可能会在明年继续推进本土稀土产业链，但是短期内无法解决日本的燃眉之急。胜负不是靠喊口号决定的，而是取决于产业链的硬实力和长期主义。